
2014年初,當Charles Konsitzke先生和Dhanu Shanmuganayagam教授第一次見面時,他們都沒有意識到會發展出后面一系列的事情。那只是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(University of Wisconsin-Madison)的一個活動。
Konsitzke先生是威斯康星大學生物技術中心的管理員。Shanmuganayagam教授經營一家小型養豬廠,專門培育一種經過基因工程改造的小豬,攜帶人類遺傳疾病的突變。科學家可以通過研究迷你豬,以更好地了解某些疾病。
“我有一個項目給你,”Konsitzke先生說。
Konsitzke先生的兒子Mason現在7歲,他出生時臀部有個褐色的小胎記。許多孩子都會有那么一兩個,所以起初Konsitzke先生認為它們很可愛。但是謹慎的他還是做了一些研究,竟然發現這種斑點是一種不可治愈的遺傳性疾病——神經纖維瘤病1型(NF-1)的常見癥狀。在Mason一歲生日那天,一位兒科醫生證實了這個診斷。
▲Mason Konsitzke(圖片來源: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)
NF-1是一種復雜的疾病,伴隨著許多可能的癥狀,斑點是其中最輕的一種。患者可能發展出學習障礙,Mason就是這樣。其他人則會出現骨骼和心臟問題。最常見的情況是,患者的皮膚和神經會長出腫瘤。Mason的臉上已經長了一個。這些腫瘤通常是良性的,但即使如此,仍然可能導致毀容。Konsitzke先生說:“它會持續增長,如果空間不足,(腫瘤)會使他的臉部向外變形。
Konsitzke先生不是科學家出身,但是他與科學界有著緊密的聯系。Mason診斷出來后,他就開始搜尋關于NF-1的所有研究。他特別想知道瓶頸在哪里。如果只做一件事,能最有效地加速他兒子這種病的科學研究,這件事應該是什么?他最常聽到的答案是:找到更好的動物進行試驗。
在研究某種疾病時,科學家通常會使用老鼠和斑馬魚這樣的實驗動物。使用這些所謂的模式生物,可以研究基因突變如何引發疾病,找到和測試可能的治療方法。但一般的實驗動物不適合研究NF-1。因為它們體型太小,致病突變在這些動物體內通常不會以同樣的方式起作用。例如,小鼠研究表明,一種名為lovastatin的藥物可能有助于解決NF-1導致的學習和注意力問題。但是在一項大型的臨床試驗中,當把這種藥物實際用到兒童身上進行測試時,它一點用都沒有。
Konsitzke先生認識到,為了更好地理解NF-1,需要一種在體型和生物學上都接近人類的物種,而且培育和研究這種動物相對比較容易。最終答案就是——豬。威斯康星大學神經纖維瘤病診所的Neha Patel醫生說:“豬可以精確模擬人類。NF-1患者會有不同程度的認知缺陷,從嚴重的學習問題到微小的異常。如果用老鼠來研究,只能得到粗略的發現。但豬是智力動物。”
這就是為什么在那次活動上的第一次碰面,Konsitzke先生就很興奮能遇見Shanmuganayagam教授。這是一位同時具備豬養殖,工程化和科研背景的人。這就是他需要的為NF-1研究提供幫助的人!
Shanmuganayagam教授熱衷于迎接新的挑戰。“我知道很多種疾病,”他說:“但是當Chuck告訴我(關于NF-1)時,我不知道這是什么病。我不敢相信我不知道,因為它不是那么罕見。”的確,每2500個嬰兒中至少有一名NF-1患者,比囊性纖維化等著名遺傳病更常見。而這個數字可能還被低估了,因為很多情況下患者不會出現明顯的癥狀。Patel醫生說:“對疾病認識不足,會使孩子們得不到最好的照顧。”她經常會遇到一些父母,他們的孩子明顯符合所有的臨床標準,但是十多年來一直沒有被診斷出來。
疾病案例很少,部分原因是這種疾病的癥狀很特殊。Konsitzke先生說,NF-1患者往往“被密切保護”。“人們看不見他們,也聽不到他們說話,所以這種疾病沒有聲音。” 2013年,Francis教皇擁抱的那個臉上布滿了不斷生長的腫瘤的人就患有NF-1。Konsitzke先生說:“我們的神經腫瘤醫生告訴我們現在要給Mason拍照,準備好接受他的臉發生變化。”
由于各種原因,NF-1在科學界也很低調。這是由一個名為神經纖維蛋白1(neurofibromin 1)基因突變引起的(簡稱NF1),它很大,高度可變,因此很難研究。Konsitzke先生說:“人們害怕研究該領域。這個基因有4,000多種變異,每一種變異都會輕微改變NF-1的癥狀。
但是,豬可以幫忙。Konsitzke先生和Shanmuganayagam教授不只是計劃開發能模擬NF-1癥狀的豬。他們想要使用稱為CRISPR的革命性基因編輯技術來創建具有特定個體突變的豬。每個NF-1的患兒都會得到他們自己的個體化的小豬,小豬的NF1基因版本與患兒的一致。因為小豬比人類長得更快,所以它們可以替代患兒接受監控,預測病情會如何進展。
豬也可以用來測試可能的治療方案。目前,NF-1患者“把自己當成豚鼠在實驗”,Konsitze先生說。“需要多年的測試,接受很多副作用才能找到有用的藥物。我的兒子正在吃四種不同的藥物。”擁有能夠反映個體狀況的迷你豬可以更快地找到最佳治療藥物。Konsitze先生認為,節省下來的錢可以彌補創造定制基因豬的成本。
2014年,Shanmuganayagam教授和他的同事開始嘗試制造基因編輯的豬。(另外有兩家公司同時也在開發NF-1豬模型:位于明尼蘇達州圣保羅的Recombinetics;位于愛荷華州的Exemplar Genetics)。
因為Shanmuganayagam教授的背景是植物學,所以他的一位同事Jennifer Meudt博士領導了基因編輯的工作。
最簡單的方法是從屠宰場獲得豬胚胎,在實驗室培育,進行必要的基因編輯,然后將它們注射到母豬體內。但是威斯康星大學的養豬設施是無菌的,所以研究團隊不能在這里將商業來源的胚胎移植到母豬身上。相反,他們必須人工授精母豬,收集胚胎,注射CRISPR成分,并把它們放回其他豬體內。
豬的胚胎很難處理,因為它們不像其他許多動物的胚胎是半透明的。Meudt博士說:“它們看起來像黑色的小球,這使得它更難注入。還有物流的復雜性。”Meudt博士必須在距離豬場30分鐘的房間內進行CRISPR注射,所以動物必須來回穿梭。從頭到尾,制作一個胚胎的過程從早晨4點開始,到晚上10點左右結束。
2016年11月,該研究小組于培育出第一只基因編輯的小豬,攜帶了一組在已發表的研究中報道的NF-1突變。從那以后,他們又培育了另外三只小豬,每只都攜帶不同的基因突變。所有這些突變是個人體化的——與某個NF-1患者的變異基因一致,但是是匿名的。
下一步,研究人員希望培育出可公開的個體化小豬——該研究正在審批階段。Shanmuganayagam教授說:“出于道德原因,我們還無法取得快速進展。例如,如果一只個體化小豬開始出現某種疾病癥狀,而它們對應的患兒卻沒有癥狀,那么應該如何將這些信息告訴他們的家人?患兒家庭是否應該知道哪只豬是他們的?“我們正試圖解決這個問題,”Shanmuganayagam教授說:“我們可能會設盲,豬對應的患兒信息過了規定時間才能公開。” (生物谷世聯博研Bioexcellence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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